懿見鍾情

一个渣渣

【超懿】遗失


○没有逻辑和文笔,纯纯乱写,不想修了


注意:可能看起来会有一丝亮懿成分,雷者避雷




“——你……。”


他的眼里有些惊讶,似是没想到我会背叛他。

他像是想说什么,但冷晖枪刺穿了他的喉管,他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,嘴唇微微动着,可惜,我看不出他想说什么。大量的鲜血从刺穿的地方涌出来,握住冷晖枪的手一时竟有些颤抖,我猛地抽出冷晖枪,鲜血溅了我满身满脸,睫毛上都沾了一点温热的感觉,我看到他倒在地上,眼里很平静,蓝色的眼珠转到一边。他没看我。


我的视线里只剩下红色,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他的血与别人也没什么不同,黏腻的触感,死于我枪下的人我已数不清,而今天,他也成了我的枪下亡魂——出乎意料的,我没有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。鲜血的温度散去,只剩下冰冷,不知为何,这冰冷的感觉让我的心脏有了一点点抽动,残余的情感在作祟着,撕扯着,然后消失不见。


我走近他身边蹲下身子,伸手按压了一下他的动脉处,那里已不再跳动,他是真的死了,我想。“那么,这场交易到此为止了。”他利用了我,我也利用了他,最后他的生命给了我立功加入蜀地的机会,我由衷的,感谢他。


我轻笑了一下,看着他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,倍感无趣,站起身走了出去。


“马超,主公很欣赏你,希望你不要辜负主公的期望。”蜀地的军师——诸葛亮,是个聪明的人,也是来接应我的人,我抹了把脸上的鲜血:“我知道。”我和他对视,他的眼睛里很平静,看到我满脸鲜血也没有什么动容,他又看向我手中的冷晖枪,轻动嘴唇:“你亲手杀的他?”他的问题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是。”我答道,他不再说话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便领我离开了,我不知道他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,我也并不关心。只是在很久之后我才得知,诸葛同他是故人。


到了第二日的卯时,我习惯性地睁开眼睛,一般这个时候是起床练习枪法的时间。伸手拿起床边衣物快速穿戴整齐,推开门,柔和的日光透过雾气照向空荡的院落,雾气带着些许潮意和冷意。


我把一些无谓的念头拂去,伸手拔出冷晖枪,抚摸着冰冷的枪杆,枪尖上的一点余血像是一坨烂锈,无论如何也没法擦掉,当真是碍眼无比。心中烦闷,我随手将冷晖枪掷出,枪尖落下的地方放着个木桶,霎时间木桶变成一堆碎木,里面的水喷涌出来,没溅到我身上,倒溅了刚进院子的诸葛一裤子。


“对不住,我没想到里面有水。”我道了歉,迎着他进了里屋:“军师来我来找我所谓何事?”


诸葛湿了半条裤子也不见生气,他手中的扇子扇了扇:“起的很早嘛,没什么大事,小任务而已,这里面是详细内容。”他手指夹着一封信,我伸手接过,打开一看,默记内容后将信封扔进了还有些余温的炭火里,接触的一瞬间炭火迅速窜出火舌舔舐着信封,然后消失不见。


做了这么多年卧底工作,这类任务对我来说如同探囊取物。“某年某月某日夜,某大人物被秘密谋杀于自家床上”的传闻以迅雷之势传满整个蜀地,罪魁祸首——被一顿乱骂,因为我行事太过张扬,被罚俸禄一月。诸葛笑了我一日,说我还是小孩,我转头,嘴一撇:“姜还是老的辣,嘴还是你的臭,不同军师计较。”遂又因诸葛在主公面前将我此人添油加醋,又罚俸禄一月。我以此为理由,去诸葛府上蹭饭,有死缠烂打之势,时间一久,我俩倒也相熟。


八月份的某一日,我提了壶酒到他府上,甫一进门,看到诸葛军师在院中大树下蹲着,穿着白衫白裤,没穿鞋,脚踏在地上,手在土坑里,好一副军师挖土图。我走近看他从地里掏出个酒坛子,抬头看我一眼,又扫过我手上提着的酒,拍拍身子起身:“我算算时间你也该到了,自家酿的桃花酒,不知比你手中这酒如何?”


我俩酒量尚可,一开始话不甚多,净喝酒吃菜,随后酒劲上头,话便多了。“如今你在蜀地已隐隐有大成之势,何时回西凉?”这话诸葛平时不会说,许是乘了酒兴,“等我有所建树,我便向主公请辞,你也知我想法,主公也知,他应当会准。”他点点头,“民间有五虎上将之说,你可知你被称为五虎上将之一?可见你的枪术已有虎将之资。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“你有一个好老师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诸葛看向我,眼里不知是个什么情绪,脑子转了个百八十道,也没想出来为何,这桃花酒着实厉害,脑袋一空,嘴里吐出一句话:“可我是个坏学生。”诸葛笑了,笑声清亮。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,叫来个丫鬟送我出去,“大将军醉了,我派人送你回府。”我看那丫鬟,想到要坐轿子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:“不用,没那么娇气,正好我走回去吹吹冷风醒醒酒,我俩府上才隔几脚路。”他笑着和我推辞,推辞到一半人已隐隐站不稳,他也喝了不少,今日算是我俩少有的放纵,我脚底抹油,直接跑了。


外面已是深夜,依旧是带点冷意和潮意的空气,街上安静得很,我的脑子还混沌着,今天诸葛和我说了什么来着——我努力梳理着脑袋里那团杂乱不堪的线团,忽然,一阵冷风刮过,把我吹得一激灵,什么酒都醒了。有些东西随着线团被拉扯出来,结成一团,堵在心口,鼻头也隐隐发酸,伸手揉了揉,便接着向府上走去。


——


“多亏你的情报,作为报酬,今晚可在我帐内多饮几杯。”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看向他,却看到一团迷雾似的脸,看不清样貌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,谢谢您。”话语不受控制的从嘴里溜出,他带我进了他帐内,拿出酒坛和两个酒碗,倒了满满两碗酒。


“超儿,我很欣慰。”他好像在笑,这称谓似乎只有一人这么叫过我,一切的记忆似乎是被封闭了一般,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拿起酒碗,与他碰碗后一饮而尽。


酒过三巡,他话不变多反而变得更少,静默许久,他忽然说:“你不记得么,今日是你生辰。”


生辰……我看向他,我的生辰这世上除了我只有一人知晓,我忽的看清了他的脸庞,“原来您还记得……”他轻笑了一下,“我当然记得,超儿,祝你生辰快乐。”而后——而后我什么也不记得了,只记得那双看着我的,带着水光的蓝色眼睛。


伴随而来的是大脑剧烈的疼痛感,我从梦中醒了过来。这是我不愿想起的事情,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,我仍记得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样子,像是漂亮的蓝宝石,里面映着我的脸。


——


从某一年开始,我日日梦见背叛他的场景,夜夜惊醒,不得安宁。许是他在诅咒我,也许是我心里仍在愧疚。我的手段属实算不上高明,我简直是个卑鄙小人。


我利用了他,利用他的同情心,获得他的信任,然后背叛他,杀了他,最后,取得了我想要的——加入蜀地,重振西凉。


时间久了,我愈发想要知道,他想要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,是谴责我的背叛,还是不可思议,还是其他的什么,这些我都无从得知了。我尝试过无数次,在梦境中阻止他的死亡。但我发现,无论如何,那把冷晖枪都会刺入他的喉管,最后剩下的只有他平静的眼神和一地鲜血。


——他在惩罚我。一段时间过后,我确定了这个想法,随着时间的增长,他的眼神渐渐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了紧紧地看着我。怨恨,不甘,各种各样的情绪,充满了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

这个梦境一直持续到了这一年的八月二十三日,那一夜的他的眼里没有了怨恨,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了。我没有在这时醒过来,我大约是明白了——这段时间的噩梦迎来了终结。


我鬼使神差地,朝着他的方向走去,停在他的身边,缓缓蹲下,伸出手,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。他看着我,扯动了一下嘴角,似是笑了一下。这个笑和之前我见过的,都不大相同。我将这个笑容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,我擦去他脸上的血迹,帮他合上眼皮,做完这一切,我拿起冷晖枪,枪尖抵住我的喉结,刺穿了它。


身体里所有的温度像是从被刺穿的地方漏了出来,力量被一点点抽空,刺骨的寒冷。我用最后一点力量抽出冷晖枪,仰躺在地,转头看向他安详的脸庞,我已无法发出声音,动着嘴唇喊了他最后一声:


“——老师。”


——


我的老师,司马懿是个善良的人。


我们俩的相识,相知,相爱都是我策划的结果。


我从诸葛那里得到他会同情异类的信息,再去吸引他的注意,成功的利用了善良的老师,他收留了我。


他第一次叫我“超儿”的时候,那种被珍爱的,重视的感情包裹住了幼小的我。那时我还只是个少年,我向他索要了一个拥抱,他给我了,抱得很紧,带着他身上的气息,我还记得。


成年后,我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,他的眼里有了不一样的情绪,转瞬即逝,但是我抓住了,我开玩笑似的向他索要了一个拥抱,他依旧满足了我。


我都不记得我的生辰了,他还记得。


我们都好像忘掉了那晚的事一样。


我强迫自己忘掉了很多事情。


我杀了他。


加入了蜀地。


诸葛找我喝酒。我想起来了。


我都想起来了。


——

“军师,我想起来了。”我躺在塌上,诸葛坐在一旁,他沉默着没有说话。“老师他恨我,所以他不见我了,梦里也不见我了。”


“你找我拿那瓶药开始,就应该想到现在这个结果。”他看起来好像很悲伤,真稀奇,悲伤的情绪会出现在他的眼里。“马超,我何尝不恨你,我也恨我自己。司马懿死的时候,我一滴眼泪也没流……那个时候我忘了,我们曾经是朋友。不,一直都是。”


“是吗……”我转头看向一边,我感觉我的胸口已经没有知觉了,“药还有吗。”他诧异的看着我,脸上一凉,泪水顺着眼角没入鬓发里。


“西凉少寨主还需要活下去,但是超儿应该随他去了。”我接过他手上的药瓶,一饮而尽。


那个名字又变得模糊不清。


我与他的相遇是个人为的交点,而后的一切一切,都是囹圄,少年时我尊敬他,成年后我知晓他是利用我而恨他,而后我又后知后觉,我心悦他。


此种感情,身为西凉少寨主的马超,不配拥有。


——


某年——蜀地五虎上将之一的神威将军马超向主公刘备请辞,而后不知所踪。


几年后,蜀地主公刘备收到一封来自西凉的信,写信之人便是马超,而信中写到,他如今已是西凉寨主,几日后将会前往蜀地拜访刘备,商定事宜,信件上的日期已几日有余。刘备大喜,遂派人前去接应,马超策马过街,丰神俊朗,气度非凡,被不少闺阁女子所喜爱,求爱信件竟能堆满一屋仍有富余。


马超离蜀后再无消息,卒年不详,但据其后人所说,马超终生未娶,一手枪法不向后人所授,马超将其枪法自撰为《冷晖枪法》,作为陪葬品下葬,后人不得见。